
我唯一一次夢見我的狗,是我還沒養牠之前,大姊說她學生給她一隻小混種狗。那晚我就夢見牠了,一隻三角形的狗。
那是大學時的事了。剛好過幾天就放暑假了,回家後在院子看到一隻好小的狗,看起來並不特別可愛。不過小東西就是有種特別的魔力,會讓人想好好照顧牠,於是我整個暑假就沒做什麼事,陪著牠長大。小狗很容易得腸炎,我家的小寶也得了腸炎。
醫生說牠快死了,那時牠才一兩個月大。
牠那時候在家睡在紙箱內,腳上插著食鹽水跟某些營養劑,好小一隻,看起來好可憐。不過因為要一直打食鹽水,要注意腳不能彎曲,腳彎曲會阻塞了食鹽水,我就一直坐在旁邊,看書看電視睡覺。已經忘了這樣在牠旁邊到底過了幾天,後來牠就活下來了。
我想我會這麼愛牠,就是因為我陪牠活下來了,總覺牠是我的。
然後,牠就長大了。牠是隻小型狗,大概跟馬爾濟斯一般大,只是比較精壯。我每次回家,牠都會瘋狂地跟著我跑上跑下,然後坐在一樓的樓梯口等我從樓上放好行李換好衣服下來。
我喜歡早上起來時,在門口喊「寶寶」,然後牠就會從院子的某處,以很緩慢的速度晃到我面前,好像很不情願,又迫於要忠實於主人的無奈,很可愛。牠在我家過了6年。
後來某一天,牠失蹤了。隔了兩天,牠在半夜回來,姊姊說她聽見有狗狗的低鳴聲,趕快下樓開門,小寶濕淋淋的在門外。我隔幾天的週末就趕快回家看牠,牠那時只能從椅子站起來搖尾巴,然後再躺下。我還很清楚的記得這一幕,因為那是第一次牠沒在樓梯口等我。
然後隔兩天,牠就被送到動物醫院,醫生說要輸血,然後隔天牠就死了,姊姊從醫院拿著裝著寶寶的盒子,她說她根本沒有勇氣打開看。後來大姊跟媽媽把牠送去火化,安置在彰化某個動物靈骨塔。
後來,我都會想起。在小寶失蹤的兩天,牠到哪裡去了?為什麼隔了兩天回來後,腳底的肉墊都磨光了,是不是一直再找路回家,是不是走了很遠很遠才到家。